我国城市地下空间建设现状与未来
2026-01-13 18:52
总体而言，我国城市地下空间发展需求强、开发速度快、建设规模大，总规模已居世界第一，整体呈现集约化与综合化、网络化与分层化、生态化与人性化、数字化与智能化的发展趋势。
城市地下空间指城市行政区内地表以下自然形成或人工开发的空间，是转型时期城市发展的重要资源。科学合理开发利用城市地下空间能有效解决建设用地供需矛盾；化解“大城市病”；提升城市灾害防御能力；助力“双碳”目标实现，是城市发展的必然趋势。我国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建设是以科技创新为动力，以产业发展为导向，以城市高质量发展为宗旨，助力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从大型建筑物向地下的自然延伸（比如大型建筑的地下车库）；发展到与交通系统、地下综合管廊相结合的地下综合体；再到地下城，我国城市地下空间快速发展种类丰富。
（1）浅层空间，指地面至地下 15 米以上的空间，常用于建设商业、交通等公共设施；
（2）中层空间，指地下 15 米至 50 米间的空间，主要安排停车、市政公用等设施；深层空间，指（3）地下 50 米以下的空间，主要安排其他城市基础设施和城市公用设施。
经济上：成本高昂，地下工程建设造价通常是地上相同面积工程建设的3-4 倍，甚至更高。这主要归因于地下工程周围复杂的岩土和地下水环境，所需的特殊材料、复杂工艺和更高技术要求。
技术上：防水问题（防水、防渗要求高）；采光问题（自然光引入困难、人工照明要求高）；通风问题（防潮湿、环境卫生控制要求高）等。
结合中国土木工程学会《全面科学综合规划开发地下空间资源研究》报告，对地下空间现状归纳总结如下。
已居世界第一，整体呈现集约化与综合化、网络化与分层化、生态化与人性化、数字化与智能化的发展趋势。
在开发利用规模方面，截至 2022 年底，我国城市地下空间累计建筑面积 29.62 亿平方米；“十三五”期间，全国累计新增地下空间建筑面积 10.7亿平方米；开发直接投资总规模约 8万亿元；2022年城市地下空间新增建筑面积 2.62 亿平方米，约占同期城市建筑物竣工面积的23%6
目前，我国的城市地下空间开发态势与城镇化发展有着非常显著的黏附特征，截至 2022 年底，我国城市地下空间呈现“三心六片三轴”的总体发展格局。
其中，“三心”是指引领全国城市地下空间高质量发展的三大城市群地下空间发展中心，分别为京津冀城市群、长三角城市群、粤港澳大湾区。“三心”的典型特征是地下空间开发利用以市场为主导，法治、建设、安全韧性等方面指标均领先全国，是引领全国地下空间高质量发展的第一梯队，是新时期实现“功能复合、立体开发”集约紧凑型发展的重要区域。
“六片”是指以各级中心城市为核心，不同规模城市群为主体，呈多元分布的地下空间集中发展片区，分别为粤闽浙沿海城市群、成渝城市群、山东半岛城市群、中原城市群、长江中游城市群、北部湾城市群。“六片”的典型特征是区内城市群承载人口和经济的能力明显增强，各城市通过政府引导和市场力量共同推动地下空间快速发展，地下空间法治管理水平加快提升，地下空间建设规模相对其他区域增长更快，城市群中心城市的地下空间发展较为领先。
粤闽浙城市群地下空间集中发展片区，侧重于三省之间的融合发展，以区域内多个中心城市和都市圈为基础，实现地下空间发展质的飞跃；成渝与长江中游城市群地下空间集中发展片区虽不能与“三心”并驾齐驱，但在国家区域战略中的地位日益凸显，地下空间随之快速发展；北部湾城市群接连获得－系列国家重大战略的加持，为地下空间发展提供了优越的条件。
“三轴”是指中国三条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利用轴线，分别为沿海、沿长江通道和京广线。中国城市地下空间高质量发展区域以轴线上“三心”“六片”为依托、其他城镇化地区为重要组成部分，形成“三心六片三轴”的地下空间总体发展格局。
至 2022 年末，上海、北京的轨道交通运营线km）也纷纷建成了超大规模的轨道交通线 年底，中国大陆地区共有55个城市开通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线 个城市开通了地铁，运营线 公里。
根据不完全统计，包括北京、上海、香港、深圳、南京、杭州、武汉、无锡、苏州、青岛等 10 个城市正在规划或建设大型的多点进出系统性城市地下道路，部分工程的建设规模和施工技术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
近年来我国地下综合体的建成以及规划速度不断增长，全国建成已超过 200 个，并且规模不断增大，出现了诸如北京王府井地下综合体、杭州钱江新城波浪文化城、南京新街口地下综合体等几十万平方米的城市大型地下综合体，甚至如武汉王家墩商务区核心区、广州国际金融城等“地下城”级别的超大型地下综合体。
。截至2022年底，全国累计开工建设管廊项目有1647个，长度达5902km，形成廊体 3997km。2022年中国地下综合管廊长度已达 7588 km，复合增速达到 91.19%。
从地区划分来看，华东地区和西南地区为国内地下综合管廊建设主力军，2022 华东地区和西南地区地下综合管廊建成长度为2424km和1415km，分别占2022年全国综合管廊总长度的 31.95% 和18.65%，地区内各省（市、自治区）平均综合管廊建成长度为 346.4 km 和 283 km，位居全国各地区前列，为国内地下综合管廊建筑主要发力地区。其他地区综合管廊长度为：西北地区973.8km，华北地区600.58km，华中地区893.3km，华南地区920.54km，东北地区360.2km。
综观世界地下空间发展历程中国城市地下空间建设始于 20 世纪 50 年代，主要为备战备荒的防空地下室，较欧美、日本等发达国家（或地区）起步较晚。近年来，中国以地铁为主导的地下轨道交通、以综合管廊为主导的地下市政等快速崛起，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利用呈现规模发展态势，中国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下空间开发利用大国。
在中国的城镇化进程中，地下空间既要满足新增城镇人口“增量”空间需求，更要适应原有城镇人口“质量”空间需求。2016—2020年，全国（不含港澳台地区）累计新增地下空间建筑面积 13.29 亿平方米；截至 2022 年底，全国（不含港澳台地区）城市的地下空间累计建设总量达 29.62 亿平方米。
2016—2022年以城市轨道交通、综合管廊、地下停车场为主导的中国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平均每年以 1.5 万多亿人民币规模的速度增长，据估计，“十四五”全国地下空间开发直接投资总规模约7万亿人民币，为推动中国经济有效增长、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重要的产业支撑，中国已然成为领军世界的地下空间大国。
近年来，各大城市中心区、交通枢纽如轨道枢纽区域的地下空间综合利用逐步成熟，地下空间功能利用类型较多，如围绕综合枢纽建设的相对紧凑成规模的商业中心、有密集的地铁车站覆盖的城市老商业中心或商业街等区域。
各大城市地下空间利用功能逐渐丰富，虽发展出商业、娱乐、公共服务等多元功能，但现状仍为交通功能主导，地铁、地下道路、停车场等地下交通功能的空间比例占 80% 以上。
地下空间是城市发展的战略性空间。随着城镇化快速发展，地下空间在交通设施、生产 生活方面的开发利用越来越多。
地下空间作为城市建设新型国土资源，已成为第四国土，是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资源与保障，是解决“大城市病”的重要载体；在城市内涵式的发展过程中，地下空间的开发利用是扩充城市空间容量，调节城市土地利用强度分布，使城市空间资源利用有序化的重要手段，也是建立现代化城市综合交通体系以及城市防灾、救灾综合空间体系的重要途径，同时也是城市基础设施现代化建设的最主要方法。
据专家预测，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利用面积以年均 10% 的速度增长，大中型城市地下空间市场的增长率更是高达 15%以上。未来几年，城市地下空间市场的规模将继续保持快速增长的趋势。到 2025 年，城市地下市场年投资总规模预计将超过 1万亿元。
伴随城市化增速的减缓以及房地产投资的降温，地下空间开发建设增速将减缓，但随着人们对城市空间品质和生活品质的要求不断提高以及技术水平的不断发展，地下空间开发利用的水平将越来越高，功能类型也将逐渐多样。近年来，在停车、商业、交通和综合管廊等基础功能上：增加了智慧物流、智慧环卫等新兴功能；开发深度逐渐加深，从开发早期的地下一层，向如今的地下深层发展，更有效地利用了地下空间资源；同时，建造工法更加精细化和低影响，由传统大开挖式的明挖法，转向对地面影响更小的顶管法、盾构法等，且全生命周期内更重视低碳化和智慧化。
随着我国城市化进入下半场，城市更新成为驱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新抓手，如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均带头出台了多项城市更新政策，极大地提升了城市更新在城市发展中的地位。地下空间开发的主要战场也将逐渐转移到城市更新区域。地下空间开发也将更加体现精细化的要求。对于少量拆除重建地块的地下空间利用会更加充分和极致，以期满足更新片区的综合需求。
此外，地下停车仍将是主要利用类型，但除了以往配套新建建筑的地下车库，还需要特别关注老旧小区停车问题的缓解，比如沉井式地下机械车库。目前该措施已有成功的案例，如杭州上城区的红梅社区在征得居民同意的基础上，利用社区公园地下空间新建约 2000 平方米的地下停车场库，新增停车位 60 个，同区的景芳三区则利用雷锋广场，新建地下智能停车库，新增停车位 84 个，通过老旧小区地下空间的利用，可有效缓解小区的“停车难”问题。
除了停车功能，老旧小区的地下空间还能承担日常活动功能。如北京的广内街道长椿街社区内，地下一层空间被改造成了智能仓储空间、便民中心、邻里中心、学习中心和交流中心，可提供超过 20 余项生活服务，让居民不出社区即可一站式解决90% 的基本生活需求。
随着城市更新的大规模启动，既有地下空间设施的更新改造需求将越来越多。包括因硬件老化或安全标准提高带来的老I日地下空间工程 （如人防工程、地下商场、车库、隧道甚至地铁工程等）的翻新，如北京4号线经改造增加换乘通道后，乘客在高峰时段从 4号线分钟。改造前，老的换乘通道高峰每小时通过的人数约8800 人，新的换乘通道开通之后，每小时可通过5万人，极大地提升了换乘效率；因需求转变带来地下空间功能的转换和改造，如因自动驾驶技术的发展，车辆可自动选择最优路线停车，极大地节省了车库空间，带来了部分地下停车库的闲置，这部分空间可最终改造为后勤配套或仓储等空间。
范益群（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城交地下院副总工程师）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